罗振宇演讲里的几个小故事
有一家很大的中国制造业企业,前几年,派了一个得力干将前往印度建厂。在他们工厂里,有个印度本地的小伙子干得挺好。
咱们中国厂长赶紧提拔了他。结果出事了,底下人不仅不服管,还经常打骂领导。为什么?
原因咱们中国人可能想不到–种姓制度。这个印度小伙子是低种姓,而他的手下有高种姓,根本指挥不动。
见客户时,这个小伙子甚至不能进五星级酒店,不能和客户同桌吃饭,那这工作还怎么开展?公司只好派他去分管一个边缘部门,但有些印度员工还是意见很大。最终这个小伙子只能黯然离开。
你看,能不能成为全球供应链中心,不是简单的规模大小、人口多少的问题,还有人的组织方式问题。印度的社会组织方式还没来得及现代化。
上海有一个投资人叫王益和。我辗转听到了他的故事。他筹到了一笔钱,想搞扶贫。方式很简单,不是直接给农民钱,而是买了20万棵金丝楠木的树苗,免费送给四川深山里的农民,让他们种在房前屋后、山上路边。
金丝楠木是极其珍贵的木材,但是长得特别慢,需要几十年后才能成材。所以,过去只有人砍,没有人种,所以野生的金丝楠木现在非常罕见。
王益和把树苗免费送给村民,就一个条件,种下去后,短期内不许卖。村民在房前屋后种上这么100棵,几十年后,怎么也值几十万。这就是村民的绿色银行了。更有意思的是,这几十年的时间,你该干嘛干嘛,不用为这些树操心。
听到这个故事,我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的。这个世界上居然就有这种事,只要你肯等,而且不需要你多做什么,那个长期确定性的收益居然就有。
好了,我知道刚才讲的金丝楠木已经在你的心里种下了一个问题:咱得琢磨琢磨,是什么类型的事具有这样的特点?不用操心,时间越久,价值越大。
想来想去,还真有一个地方也是这样。学校给我带来的最大的收益——而且时间越长就看得越清楚的那部分收益——是同学。
联想的武汉工厂是湖北出口额最大的一家制造工厂。
武汉封城那天,这家工厂也停产了。但是因为电子设备是疫情期间的战略必需品,所以早在2月底,这家工厂就开始筹备复工复产了。
其中最关键的环节就是招工。最多的时候,一天招工的人数超过了一千人。到了3月31号,这家工厂万人到岗,开动马力生产。
回头看这家工厂的故事,有几点事实令我感到非常惊讶:
第一,电子工厂招的工人,要能认识英文字母,必须得能看懂机器上的英文指示;也必须认识物料的编号,才能避免上错料;还要有一定的数学能力,因为交接班必须要做数据盘点。
武汉封城期间,居然能招到这么多高素质的工人。厂长齐岳告诉我,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招到如此多符合条件的工人,这是中国制造业多年的本钱、多年的积淀啊。
在全中国,曾经干过电子产品组装的成熟工大概有上千万人,仅在湖北一省就有几十万。这在其他国家根本不可想象。联想在海外的工厂都只有千人规模,因为海外的劳动力状况支撑不起武汉这样万人规模的大厂。
第二,在疫情期间啊,招来这么多人,得给工人做核酸检测。在当时的武汉,这么大规模的核酸检测是没问题的。
但联想在海外的工厂就千难万难了:找核酸试剂难,找护士难,还得自己协调车和场地,现场遇到问题也不知道怎么解决,发现了发热的员工更不知道怎么处理……
齐岳厂长跟我感慨,在国外,会感觉一个企业是悬浮于社会的,遇到事只能以个体的方式去解决,缺乏社会支持,寸步难行。
第三,在武汉,社区防疫措施也非常完善。所以社区和工厂构成了一个没有缺环的防疫链条。
而联想在印度、墨西哥和巴西的工厂,这一套就行不通。员工在工厂里戴着口罩,一出工厂门就把口罩摘了,工厂内部的防疫措施做得再好也白搭。
那现在这家工厂怎么样了呢?我能告诉你的是,这家一万多人的工厂,开足马力生产至今,零感染;4月就实现100%满产;6月还上了新的生产线。
比如,你看这张图。不严谨地说,这叫把你在单位的人缘可视化。严谨地说,这叫社会网络数字化。
也就是说,你在你公司用的系统里正常工作,你肯定会和不同的同事交流、互动。只要这些行为发生在系统里,通过图表呈现出来。
比如一个人,虽然职位不高,他跑动积极,成了一个网络超级节点,显示出他很有领导力。老板心里知道,这得提拔啊。
另一个人,对内交流只占40%,对外交流占60%,他对外交流的比重,比他同部门的同事要高好多。那老板心里就有数了,这个人对公司很重要,因为他对外承担了公司的脸面。
在未来的数字化系统里,一个人的价值,你的友好度、协作度和建设性,是能够随时随地被所有人看见的。
不是有心理学家说过吗,一个人终其一生的追求,是被看见。好的系统,让人真的被看见。